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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防支出是保卫相对和平的发展环境,科技、教育的投入是作为可持续发展的动力之源,投资解决再就业和拉动经济。欧美发达国家的前车之鉴,值得关注。
这种故事早已不是新闻,人们已见怪不怪。面对这些教训,我们需要根据中国国情做清醒的分析,在我们还没有落入陷阱前,应该提前考虑如何跨越陷阱。的确,中国梦的最高境界就是能让国人在养老、出行、住房、就医、教育、就业等方面没有后顾之忧。但必须接受的基本事实是,任何政府无法也无力为每一位大病、慢性病患者的手术和治疗埋单。现在英国公民上大学每年需交9000镑学费。
过多依靠国家福利,并不利于培养拼搏精神,而中国眼下最需要这种精神。不过很多媒体都注意到一句话,则是过多靠国家福利,幸福感不见得高。否则,如果过早进入低速增长阶段,就会不可避免地陷入中等收入陷阱。
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是人们所说的市长经济。这个目标一旦实现,中国社会今天所面临的很多问题会得到顺利的解决。中共十八大之后,中国新领导层提出中国梦的概念,这是有深刻的社会意义的。实现从中等收入社会到高收入社会的转型需要具有两个条件,一是要有一个有效的政府,二是要有正确的发展战略。
如果可以告诉老百姓,中国可以在2020年或者更长远一些时间,可以没有毒奶粉、毒食物了,癌症村不见了,空气干净了,环境变好了,中产阶级和企业家感到安全而不用外逃了,法治实现而人人都守规矩了等等,就可以相信到那个时候,人们可以安然地做起中国梦来,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仓促地做西方梦了。后者恰恰是中共十六大以来,执政党领导层竭力所避免的。
需要特别指出的是,流血流汗、承受GDP增长造成的最大痛苦的社会底层,并没有得到高GDP增长所带来的多大的好处,而获益最大的官员和富人可以做投资移民,做环境移民,带着带血的GDP在国外享受他们所追求的生活。很简单,发展仍然是硬道理,没有发展,什么都谈不上。进入 郑永年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GDP主义 中国梦 。这个过程,循环往复,没完没了。
他论述到发展和GDP主义之间的关系。对大多数中国老百姓老说,中国梦并不是那么抽象,而是实实在在的具体的东西。从内部来说,长远看,GDP主义必然是一条自我击败的道路,一条粉碎中国梦的道路。今天不是晚清,中国已经强大。
中共十六大之后,提出了和谐社会、科学发展观等政策导向,开始围绕这些政策导向调整发展模式。所以,这里需要提出的问题是,什么是中国梦?如何实现中国梦?或者更直接一点,GDP主义能够帮助实现中国梦吗?答案可能刚好相反。
但这也就说明了,中国高层在去GDP主义化过程中所遇到的巨大的阻力。这样,中国的城市尽管创造着巨额的GDP,但城市被搞得越来越丑陋,城市居民越来越不幸福。
中国的发展现在处于一个关键时期,一方面经济发展已经不可避免地从高增长转型到中速增长,另一方面要到2020年建成全面小康社会。但GDP总量第一的中国,仍然避免不了被拥有非常小GDP份额的英国所打败。在GDP主义思维的主导下,各级官员会根据自己的偏好来解读高层的意图。所以,各级官员避重就轻,转而选择作政府动员式的经济发展。但通过政府动员而追求得到的GDP造成了一个相反的结果,那就是,没有实质性的改革,高GDP增长,社会则越来越不稳定。后者光强调发展,在实践中必然是以政府动员式的GDP主义。
就是说,官员只强调他(她)们任期内的短期发展,在任期内实现他(她)们的GDP目标。GDP主义不仅不能帮助中国实现中国梦,反而会破碎中国梦。
到1840年,中国的GDP仍然占全世界的29%,也就是最高份额。今天的中国已经进入中等收入社会,如果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(即10年至15年内)能够实现中速经济增长,就可以比较顺利地从中等收入社会过渡到高收入社会。
GDP是市场条件下交易的产物,市场交易有一个前提条件,那就是货币化。在城市建设上,每一个新市长上任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,大搞公共工程。
十八大刚刚过去,很多地方领导刚刚到位不久。实际上,对各级政府官员来说,重要的不是2020年或者2030年中国的GDP有多少,中国会不会超过美国。的确,GDP增长很重要,但GDP不应当成为一个政府所追求的目标,而应当是体制改革和创新的客观产物。现在的问题是,改革体制不容易,甚至改革不动,因为体制背后都是庞大的既得利益。
如果懂得了各级政府的这一代领导人,是在GDP主义红旗下长大的这一事实,GDP主义的再次抬头也就不难理解。这里,没有政策和计划的连续性,更没有长远的利益观。
中国如果重新走上GDP主义的道路,必然会步那些不成功的经济体的后路。到中共十七大,更明确提出,发展仍然是硬道理,但必须首先提问是什么样的发展。
但是作为GDP总量世界第二的中国,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得到国际社会应有的尊敬,这是需要人们深思的。新任总书记习近平最近在博鳌的讲话也明确了要通过改革而求发展。
换句话说,GDP主义表面上在追求中国梦,但实际上在扼杀中国梦。一些官员少谈改革,甚至不谈改革,但大谈特谈GDP(国内生产总值)增长。新官上任三把火,要在任内取得一些成绩是必须的,但绝对不能是重返GDP主义。一个工程还没有做完,现任市长就走了,新来的市长往往不再继续原来市长的思路和工程,结果再来一个新想法,再搞市政新工程。
但很显然,各级官员仍然没有可持续发展观,他们所有的只是任期发展观。更早一些时候,亚洲的日本和其他新兴经济体所取得的高GDP增长,都是政府之手和市场之手合作的产物。
从外部看,人们可以从晚清历史学到深刻的历史教训。之后人们不断努力淡化GDP主义,不仅高层这么做,一些地方更是实践去追求没有GDP主义的经济增长,也就是追求质量经济。
异化的GDP很难促成中国人的梦想。异化了的GDP破坏社会改革、发展和稳定应当是中国转型所追求的模式,也就是通过体制改革来追求高质量的GDP,通过质量GDP的增长实现小康社会,达成社会稳定。